接话,目光在案上那份文书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来:
“好了,你也别仗着年轻就熬太晚。”
“国事是永远也办不完的,劳逸结合。”
“嗯。”林墨应了一声,目送莫观山走出书房门。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林墨独自坐在案前,又将那份北境补给记录翻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纸页搁到一边,起身吹灭了案角的灯盏。
夜风穿过梧桐巷,在新宅后院的槐树梢头打了个旋儿,带起一阵细密的沙沙声。
林墨吹灭案角灯盏后,并没有立刻起身回房。
他在黑暗中坐了片刻,等到眼睛适应了这份昏暗,将那份北境补给记录的页码顺序默记了一遍,然后收进书案底层那只上了锁的木匣里。
他走出书房时,廊下的灯笼还燃着最后一截烛芯。
火光在玻璃罩子里跳了跳,映出青砖地面上细碎的光影。
西院正房的窗纸后还亮着一盏小灯。
暖融融的光从纱帘的缝隙间渗出来,在院中青石板上铺了一小块温润的亮斑。
林墨推门进去时,莫雨寒正靠在床头的软枕上看一本旧诗集。
见他进来,便放下书卷,伸手替他解了外袍的系带。
“林郎,今夜比前两日回来得早些。”
“嗯,三司会审结了,不用再熬大夜。”
林墨在她身边坐下,靴子蹬掉,整个人陷进被褥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贾业平的案子已经定了,秋后问斩。”
莫雨寒的手指在他额角轻轻按了两下,力道不重,却恰好揉开了那片紧绷的肌肉:
“那林郎可以歇几日了?”
林墨闭着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歇不了,但至少不用通宵了。”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莫雨寒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第二天一早,林墨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日光从纱帘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床尾被褥上铺开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他翻了个身,发现身侧的枕头上已经空了,被褥边缘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前院时,正看见莫雨寒在廊下指挥丫鬟们晾晒新洗的衣物。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鬓角那支白玉兰簪子映得泛着温润的光。
“林郎,早膳在堂里温着。”她回头冲他笑了笑,“青禾今早去巷口买的蟹黄汤包,还热着。”
林墨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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