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墨的声音。
贾业平整了整衣冠,出现在正堂门内。
他从门内缓步走到廊下站定,隔着院子与林墨四目相对。
“林提举,好大的阵仗。”贾业平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胆怯,“林提举可真是煞费苦心。”
“请进吧。”
反正如今的贾业平已经是瓮中之鳖,林墨倒是想看看这会子他还能做些什么。
两人在书房内单聊。
刚一坐下。
林墨笑了一声:“郑琏已经招了,曹胜已经押了,你那些铺在六部各司的钉子,今夜也全拔了。”
贾业平面色不变,甚至微微抿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林墨,你以为你赢定了?”
“难道不是么?”
“你抓了郑琏,抄了曹胜,可你有没有想过,”贾业平缓缓抬起眼来,“我手里那三十七个人的把柄,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你今夜摁住了我,明天早朝上,他们会联名弹劾你滥用职权、构陷大臣。
就算你证据确凿,三十七个人同时开口,你觉得陛下压得住?”
林墨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信,隔着三步的距离亮出来:
“贾大人说的,是这三十七个人么?”
贾业平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亲手写的一封密信,字迹清晰,落款是他本人的私印。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三十七人的名字和各自经手的把柄。
这封信本该在今夜送往南境,经由鲁达之手转交到那三十七人手中作为最后的威胁筹码。
可现在这封信,正被林墨捏在指尖。
“贾大人,这封信在出你贾府后门之前就被凤翼卫截下来了。”
“你以为你手里捏着他们的把柄,他们就会替你拼命?你错了。”
“明天早朝上,这三十七个人里,会有三十七份请罪折子递上去,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替你说话。”
贾业平端着茶盏的手,终于微微颤了一下。
“更何况贾大人,你可曾听说过法不责众?”
“你拿捏着如此多人的把柄,他们为了自保,就会拧成一股绳来保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把柄落到陛下手里了呢?”
贾业平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裂痕:“你诈我?”
林墨摊了摊手,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贾业平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后反而松弛下来的释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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