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蹲在那人身前，油灯光线昏暗，将那张布满血痕的脸照得明暗交错。
“刘将军，刚才交手的情形，你详细说一遍。”
刘武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说话时那道疤跟着微微抽动：
“回大人，天黑不久，我的人正在围墙东南角巡逻，听见外头有瓦片落地的声音，追出去就看见三个黑影正贴着墙根摸向作坊方向。”
“他们的身手确实高，我带了三十个人围上去，他们硬是伤了我们十几个弟兄才被截住。”
“有一个趁乱翻墙跑了，剩下两个，一个被我们当场格杀，一个就是库房里那个。”
林墨沉默了片刻：“伤了多少？”
“阵亡十人，重伤七人，轻伤九个。”
林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阵亡弟兄的名单你整理一份，交到织造局去。”
“每人发放三百两抚恤金，家眷由织造局按月供给米粮，逢年过节另有一份节礼，重伤的弟兄每人一百两，轻伤的每人五十两。”
刘武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铁甲发出哗啦一声响：“大，大人，三百两？”
“怎么，嫌少？”
“不不不！”刘武连忙摆手，声音有些发哑，“末将...末将替弟兄们谢大人恩典！”
林墨拍了拍他肩头的铁甲：“都是替我办事才丢的命，我若不兜底，日后谁还肯替我卖命？去忙吧。”
刘武攥着拳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才重重抱拳：“末将替弟兄们记着大人这份情！”
林墨点了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一名巡防营的兵丁应声而入。
林墨侧身指了指墙角那个身影：“拉出去，就地正法。”
那兵丁一愣，旋即抱拳：“是！”
两个兵丁快步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那个俘虏，拖出了库房。
林墨站在库房中央，油灯的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
片刻后，一声闷响从院墙外传来。
兵丁快步回来复命：“大人，已经处置了。”
林墨嗯了一声。
走出库房时，夜风迎面扑来。
张怀远正站在月门边等他，见他出来，低声问：“大人，什么都不问就杀？”
林墨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问不出来的，这种退隐多年又被人重新挖出来的江湖人，嘴巴比铁钉还硬，与其在他身上耗时间，不如让他死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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