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跟着李倩倩进了内堂。
后院的石榴树已经开了满枝的红花。
几只蜜蜂在花间嗡嗡地盘旋。
李倩倩在前头走着，步子轻快，裙裾在脚边翻飞。
她刚跨进门槛便侧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盛着明媚的光亮。
“林公子，您今儿来，不会又是让我给您捏肩吧？”
“哪能啊。”林墨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自然地翘起腿，“我今天是专门来看你的。”
李倩倩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别过头去，拿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凉茶，推到他面前：
“少来，你哪次不是顺路？”
“这回真不是顺路。”林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让人从官窑厂带了一面小镜子来，特意给你留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扁木盒。
盒面打磨得光滑，边角还用细铜丝嵌了一圈云纹。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朝李倩倩的方向推了推。
李倩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快步走过来，拿起盒子翻看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里面的圆形玻璃镜，镜面澄澈如冰，倒映出她那张红扑扑的脸。
“这，这是给我的？”
“嗯。”林墨靠着椅背，忍不住笑了笑，“你不是一直在织造局看那面最大的么？那面被人买走了，这面小的你先用着。”
李倩倩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林公子，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你可是我的财神爷。”林墨摆手笑道。
“就只是财神爷？”李倩倩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个会赚钱的掌柜？”
林墨把茶杯放下，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石榴花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几片花瓣落下来，飘在门槛边。
“倩倩，”他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咱们之间用不着绕弯子。”
“我待你好，不只是因为你替我打理布行，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李倩倩的睫毛颤了一下，低下头去，手指在镜框边缘来回摩挲。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林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前几日成天忙公务，忙完了不就来看你了么？”
李倩倩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你这话说得，倒像是来哄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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