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怀远骑着一匹枣红马,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远远就朝他招手。
“大人!“张怀远催马近前,声音有些喘,“官窑厂那边出事了。”
林墨的面色沉了下来:“说。”
“刚刚有几个人摸进了作坊外围的围墙,被巡防营的兵丁发现了,双方交了手,领头的那个跑了,但留下了一个活口。”
“作坊里的东西呢?”
“东西没动,韩大人让人把窑门封了,匠人也集中在后院里清点过了,一个不少。”
林墨没有立刻说话,沉默着骑了两步,才开口:“那个活口呢?”
“押在官窑厂的库房里,巡防营的人看着,谁都没动。”
“走,去看看。”
两人调转马头,沿着城郊的官道一路向东。
夕阳已经沉到了西边天际线的边缘,将整条道路染成一种浓烈的橘红色。
马蹄踏起的尘土在光线中翻卷。
官窑厂门口,火把已经点燃了十几支。
巡防营的兵丁在围墙外三步一岗排开,刀鞘上的铁环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领头的百夫长见林墨到了,快步迎上来抱拳行礼:“林大人!”
“人呢?”
“在库房里关着,嘴硬得很,我们没动刑,等您来发落。”
林墨翻身下马,大步往库房方向走去。
张怀远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门,走进厂区深处那间堆放废料的旧库房。
角落里蜷缩着的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短打,脸上有几道血痕。
手腕被麻绳捆着,蜷在一堆碎陶片旁边。
林墨走进去,蹲下身,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打量了他片刻。
“谁派你来的?”
那人抬起眼来,目光里带着一种常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才有的警惕和倔强。
他没有开口,只是把脸别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