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艳阳天。
此时正值五月初,气候凉爽宜人。
织造局前堂,日光从高阔的窗棂间倾泻而入,将那面新铸的玻璃镜照得通体澄澈如冰。
堂中挤满了人。
乾国本地的绸缎商、东赵的皮货商、南越的茶商、西梁的盐商,乌泱泱一片。
这些人将平日里宽敞的厅堂塞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嗡嗡的议论声像一锅煮沸的粥,翻涌不息。
林墨站在那面最大的玻璃镜旁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今日穿了一袭玄黑色圆领长袍,腰间系着那面御赐的飞鸾令,在日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光。
张怀远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账册,目光扫过堂中那些涨红了脸、急不可耐的商人们。
他有些担心待会儿这些家伙会不会因为抢货打起来。
“林提举!这面镜子多少钱?”
一个洪亮的嗓音从人群中炸开。
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西梁商人,络腮胡,铜铃眼,往前挤了两步:“我出五千两!”
“五千两就想买这块?”旁边一个瘦高的南越商人嗤笑一声,推开他凑上前来,“林提举,我出八千两!这面最大的,我包了!”
“八千两也好意思开口?”又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绛紫色锦袍的中年人正从门口踱步而入。
其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怀里各抱着一只沉甸甸的铜箱。
此人面容清瘦,一双三角眼微微眯着正是东赵最大的丝绸商号“永昌号”的东家,刘永昌。
刘永昌穿过人群,走到玻璃镜前,仔细端详了片刻:“林提举,一万二千两,这面镜子我要了。”
堂中一片哗然。
林墨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诸位,诸位,别急,这东西确实是稀罕物,但也不是独一份。”
他示意张怀远,张怀远会意,朝后堂拍了拍手。
两个差役应声掀开帘子,推出两辆平板小车来。
车上各摆着三面玻璃镜,大小不一,从巴掌大的到脸盆大的都有。
镜面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片冷白的光,晃得前排几个商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林墨:“今日只放出这一批共十二面,价高者得。”
“一面一面来。”林墨抬手压了压空气中的躁动,“从最小的开始。”
一轮竞买下来,十二面玻璃镜全数售出,最高的一面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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