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敢真往捕快身上招呼。
胡骏扶着柜台站稳,左脸右脸各浮着一道通红的掌印,嘴角的血线淌到下巴上,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
他额头上青筋直跳,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墨一个织造局的提举,凭什么能调得动六扇门的人?
林墨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悠悠走到胡骏面前,低头看着他。
胡骏魁梧的身躯此刻微微佝偻着,肩膀塌下来,像被人抽掉了一根骨头。
林墨拍了拍他那张涨红的脸,语气轻飘飘的:“胡爷,你刚才说好聚好散?”
胡骏的喉结上下滚动:“林,林大人,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林墨环顾了一圈那些僵在原地的彪形大汉,“你的人拿着棍棒堵我,你说这是误会?”
“你跟我讲江湖规矩,说谁都要给你几分薄面,你给我讲这个,那我就跟你讲讲朝廷的规矩。”
他朝靳南航扬了扬下巴:“靳大人,这些人都是你的了,押回去一个一个审,有案底的按案底办,没案底的按聚众滋事办,还有——!”
“把这赌坊的账本全部封存,店面查封,什么时候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开,至于你胡骏!”
“从今天起,六扇门天天来城南扫你的场子,你开一家,我扫一家,你开十家,我扫十家。”
“你不是背后有人吗?你让你背后那位出来跟我说说,看看是你的面子大,还是我腰上这块牌子大。”
他拍了拍腰间那面钦差令牌,令牌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晃得胡骏瞳孔猛地一缩。
赌坊里鸦雀无声。
林墨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张怀远身边时停了一下:
“账本搬走,人带走,该查封的查封。动作利落点。”
张怀远微微欠身:“下官明白。”
林墨走出赌坊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侧头对身旁的凤六道:
“回去之后,让人盯着贾府那边,看看贾业平今晚上会不会派人来捞胡骏。”
凤六微微点头:“是。”
林墨翻身上马,马蹄踏过青石板,渐渐远去。
他身后,聚宝赌坊的门在六扇门捕快的推搡中轰然关闭,门上那块木匾被一把扯下来摔在地上,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