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贾府书房灯火彻夜未熄。
贾业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枚嵌红宝石的小龟已经被他攥出了细汗。
贾周躬着腰站在三步外,把城南赌坊的事一五一十禀报完,最后补了一句:“贾安被六扇门带走了,胡骏也被押进大牢,赌坊账本全封了。”
贾业平听完,没有立刻发作。他把小龟放回桌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林墨到城南,是先见的贾安,还是先冲的胡骏?”
“先见的贾安。”贾周答得很快,“据赌坊里的小厮说,林墨带那个织造局的张怀远,在柜台边跟贾安说了几句话,贾安当时就想走,被凤翼卫的人堵住了,然后他才喊的胡骏。”
贾业平的腮肌绷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三下:“贾安好赌,这事儿有多少人知道?”
“知道的人不少,但都知道他是贾府的人,没人敢往外传,只有胡骏那边,因为赌坊里的人都认得贾安,所以......”
贾业平睁开眼:“林墨既然敢动胡骏,说明他不怕我翻脸,贾安被堵在赌坊里,跟林墨面对面说了话,该说不该说的,多半已经吐了。”
贾周沉默了一瞬:“老爷,要不要......”
“不要。”贾业平打断他,“现在什么都不要做,林墨要的就是我急,我一急就动,一动就错。”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那轮被薄云遮蔽的月亮:
“贾安那边,他去查账本,查到的东西再多,也只能伤我皮毛,伤不了根本。林墨真正想要的,是我亲自下场。”
书房里安静了许久。
贾周终于低声问:“那咱们就这么等着?”
贾业平转过身来,目光阴鸷,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飞鸾殿的晨钟刚敲过三响,文武百官已经列队站好。
贾业平站在文臣列中,面色如常,手里捧着白笏,姿态从容。
昨夜那阵风雨仿佛从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女帝姜晓梦落座之后,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在贾业平身上多停了一瞬,旋即移开。
朝议刚开始,贾业平便出列奏事,声音平稳:“陛下,臣有本奏。”
“贾尚书请讲。”
贾业平拱手:“臣听闻,昨夜城南聚宝赌坊遭六扇门查封,东家胡骏被下狱,账目被封存。”
“此事臣原本不该过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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