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提了起来。
“带孩子了吗?”
阿里木又问了几句。
“他说来的时候车上有一个小女孩,走的时候没有。”
我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车门。
“女孩呢?女孩去哪了?”
阿里木继续沟通。
村长说了一大段话,语速很快,说到一半还叹了口气。
阿里木转过头来看着我。
“他说那个男人把孩子留给了村里一户叫买买提江的人家。”
“留给?什么意思?”
“说是亲戚的孩子,暂时寄养。给了那户人家一笔钱。”
“多少?”
“两万块。”
两万块。
陈昱花两万块钱,把我们的女儿扔在了一个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村子里。
“买买提江家在哪?”
“就在村东头,我带你过去。”
我跟着阿里木走过一条土路。
几只羊在路边啃草,有个小孩在远处追一只鸡。
不是朵朵。
走了五分钟,到了一户土坯房前。
门开着,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院子里剥玉米。
阿里木用维语跟她说了几句话。
她抬头看了看我,站起来,往屋里喊了一声。
我的手在发抖。
一个老汉从屋里走出来,后面跟着——
一个小女孩。
黑了,瘦了,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花布衫。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朵朵?”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冲过来。
“妈妈!”
她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直接砸了下来。
我抱着她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她也在抖。
她瘦了好多,小脸上全是灰,手背上还有蚊虫叮咬的红疙瘩。
“妈妈,你怎么才来呀?”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胸口。
“妈妈来晚了,妈妈来晚了。”
我搂着她不敢松手,好像一松手她就会再消失。
阿里木在旁边问买买提江话。
买买提江老汉说了一大堆,大意是:那个男人说孩子是他侄女,家里临时有事,要寄养几个月,给了两万块钱当生活费。他们家本来就穷,两万块不少了,就答应了。
“孩子在这边怎么样?”我哑着嗓子问。
阿里木翻译了老汉的话:“吃住跟他们家孩子一样。就是一开始天天哭,喊妈妈,后来慢慢就不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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