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说。
一缕她没压住的头发垂下来,蹭在他锁骨上,带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痒意。
她似乎浑然不觉,只是认认真真地打量着面前这张脸。
月光将他五官的轮廓照得愈发分明,她忽然轻声说:“崔既明,你长得真好看。”
崔既明没有动。
她的唇离得太近了。呼吸间带出的气几乎要贴上他的下唇。
他感到自己喉结被什么挤了一下,不自觉地动了动:“……别贴那么近。”
“我不。”
沅沅又往前蹭了蹭,她整个人钻在他怀里,像一只没见过火的飞蛾偏要往灯焰上凑,不怕烫似的,又近了一寸。
“我偏要贴。”
“你——”
尾音被她堵了回去。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软。凉。像一片新落的桂花在夜里被风吹到他唇上,带着一丁点若有若无的甜意。
没有技巧,没有试探,就只是贴在那里,乖乖地压着他的下唇,像一只小动物拿自己的嘴唇探他的温度。
她不闭眼,睫毛扇了两下,与他半阖的眼睫几乎交错。崔既明在那一瞬没有动。
他僵着,低垂着眼睫,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能看见灯光在她脸颊上勾出的那道淡淡的白,能看见她小巧的鼻尖轻轻蹭到他颧骨上。
这个吻是生涩的、无害的,只是少女的好奇心与依恋合在一处的莽撞。
他在那片刻间愣住了,半晌,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