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精细,却带着一股天然的拙感,倒像是家里长辈闺阁里闲来绣着玩的那种。”
沅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她从来没认真看过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她每天都被饿得晕头转向。
此时她仔细看,确实像他说的那样,裙子虽然素白,但密密麻麻的绣线却绕着领口连了一圈。
崔既明又拉起她的手腕,把那枚银镯转了转。
“银饰上錾的纹样,跟裙子上的绣花是一路的。这地方不在中原,山长水远的,那边的姑娘才喜欢从头到脚戴满银饰,裙子绣花也有一套自己祖传的式样。你说话那个调子你听过没有,尾音有些往上飘的。”
他清了清嗓子,学了一句:“——既明哥哥——”
他学得不算像,但他把那个奇怪的尾音拖出来了。
“我口音,”她皱了皱鼻子,“很奇怪吗?”
“不奇怪。滇中、滇南那一带是这种调子。昆明的也有点像,再往南过几个县,吃饭喝水都是这个往上翘的调法。”
崔既明说着,又瞥了一眼她腕上的银镯,“云南,最少也是个苗家地界。”
“云南?”沅沅眼睛亮了,“我还能是苗疆少女?”
“你是个苗疆野鬼。”
“……?”
崔既明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声,在被子里捞了一把,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行了,先睡。过两天收拾东西,带你上云南找你身世去。”
沅沅愣了半天:“你说什么?”
“我说,带你去找身世。”
崔既明打了一个哈欠,含含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打哪儿来的吗。自己的裙子自己不认得,手镯是自己戴上去的也不记得了,那我就当一回苦力,带你去云南走一趟。找得到算你的造化,找不到就当带你出门旅游了,反正哥哥我刚挣了三千块钱,够路费。”
被子底下安静了好一会儿,久到崔既明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一个柔软的脑袋拱了过来,慢慢拱到他正面前来。
月光从她背后筛过来,把她那张小脸照得白莹莹的,睫毛尖儿上镀着一层细碎的光,她微微仰着头,停在他面前不到一拃远的地方。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的眼睛,乌沉沉的两丸深水,像一眼望到底,又像什么都看不见。
“你看什么?”
“看你呀。”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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