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我们走程序走得滴水不漏,谁也挑不出毛病。
至于内阁和司礼监怎么处置,那不是宗人府该操心的事。
可问题是——
“朱大人,”
黄应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鲁王那份疏里头有句话,措辞很重。”
朱载堉的目光落过来。
黄应龙翻出鲁王的那份,找到中间一段,念出来:“'海瑞以一介布衣之身,假天子之名,行灭宗之实。若朝廷不加约束,则天下藩王人自危,太祖所定之制荡然无存——'”
“够了。”
朱载堉抬手打断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灭宗。”
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苦笑了一声,“鲁王倒是敢写。”
黄应龙攥着奏疏不说话。
灭宗两个字一旦落在纸面上呈到御前,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单单是藩王在替代王叫屈,这是在指控朝廷——
指控内阁首辅赵宁要对宗室赶尽杀绝。
帽子够大。
大到宗人府转呈这份奏疏本身就成了一个政治表态。
“二十份了。”
黄应龙低声报数,“加上今天这三份,一共二十份。署名的亲王十四位,郡王九位。唯独——”
“周王没来。”
朱载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笑里没什么暖意:“周王倒是聪明。”
黄应龙在宗人府当差八年,每位藩王的底细他比谁都清楚。
鲁王兖州那几千顷的庄田是怎么来的?
楚王在武昌逼死过多少人?
蜀王的盐引生意、辽王的高利贷——哪一桩拎出来不够砍头的?
偏偏是这帮人,现在举着“灭宗”的旗号冲朝廷叫板。
“朱大人,”黄应龙把声音压到最低,“这些奏疏,内阁那边真的一份都没批?”
朱载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问得多余”的意味。
“赵阁老昨天在内阁值房,跟六部堂官议了一整天的盐政。”
朱载堉的语气很平,“六部堂官出来的时候,我问了一嘴——没人提藩王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黄应龙的后背窜过一阵凉意。
不提。
二十位宗藩联名上疏,措辞一份比一份激烈,内阁首辅的反应是——
议盐政。
外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书吏小跑着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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