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软绵绵的,推不动他分毫,只是那样搭着。
晏云季被她推得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她一眼,眼底还残着未散尽的欲色,却到底没有再强按下去,只笑着在她汗湿的额角轻轻一吻。
“阿凝久不伺候,竟娇气了?”
林晚凝喘着气儿答不出话。
“罢了,你先歇着。”
晏云季也不恼,还心情颇好地扯过被子将她盖住,自己翻身下了床。
“我再去贵妃宫里坐坐。”
他穿好衣裳,又偏头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眼尾神采奕奕地微挑着。
“走了。”
殿门开合,床上纱帐被门扇关闭带起的风掀动了一下,又缓缓垂落。
林晚凝看着晏云季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这才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不对劲。
自打太后寿诞出事后,晏云季染上那隐疾已近半年,每次房事都草草收场,撑不到一半便溃散下来,然后便是砸东西、骂人、摔门而去……
林晚凝亲自问过太医,太医吞吞吐吐地回话,说陛下这症候是伤了根本了,怕是……不大容易好全了。
她也听懂了那层意思,这是说晏云季那处不中用了。
可今夜这一回……
晏云季从一开始贴上来时便格外凶猛,将她翻来覆去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后,竟还能有余力笑着调侃她娇气。
她目光扫过帐顶那一幅绣着并蒂莲花的织锦,停顿几息后扬声唤道。
“秋儿。”
门扇立刻被推开一道缝,一个穿藕荷色比甲的丫鬟闪身进来,脚步又轻又快,走到床前蹲身行了一礼。
“娘娘。”
林晚凝按着床沿,勉力往枕上靠了靠,将锦被拉上来盖住半截身子。
“你去打听打听,陛下近来……饮食用药上可有什么不妥?”
秋儿是林晚凝从林家带进宫的心腹,一听这话便明白这“不妥”二字指的是什么,立刻转身往外去了。
“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