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露出一只眼睛,冲远处蹲在树底下瑟瑟发抖的车夫扬声喊。
“走啦走啦!快走啦!”
车夫如蒙大赦,“哎”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跳上车辕用力一抖缰绳,大车重新骨碌骨碌地动起来。
张大强后背贴上车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觉手心里全是汗。
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扑到车厢后头,一把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冲着那道玄色身影扯开嗓子喊。
“王爷!”
晏沉闻声偏过头来。
张大强两只手扒着窗框,风把她的碎发吹得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拢。
“王爷……!你要对我姐妹好一点……!她真的很爱很爱你的……!”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一半,又裹着另半截送过来,灌进晏沉耳朵里。
晏沉面无表情地望着。
待那辆大车渐渐远了,车后窗那探出半个身子的圆脸姑娘也终于缩了回去,最后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才极轻地笑了一下。
“废话。”
他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骏马便沿着这条路相反的方向慢慢走了起来。
“卫风。”
卫风立刻驱马上前。
“属下在。”
晏沉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那层笑还没敛尽,在薄光里浅浅浮着。
“我记得去年南边进了一斛上好的东珠,被晏云季藏在国库里了?”
卫风:“……啊?”
嘶……这他哪知道啊?就算知道哪记得这么虚头巴脑的事儿啊?
晏沉也不管他记不记得。
直接开口吩咐,“开春了,你去弄出来,给你家王妃磨成粉敷脸。”
卫风张张嘴又闭上,眼角那根筋跳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是。”
……
椒兰殿内,纱帐半垂。
林晚凝侧卧在床榻里,发髻散了大半,一根白玉簪子松松地别在脑后,几缕碎发黏腻地贴着汗湿的颈窝。
晏云季撑在她身上,明黄中衣半敞着,前襟松松垮垮地垂下来,露出一片因情动而微微泛红的胸膛。
他低头衔住她的耳垂,齿尖虚虚地磕了一下又松开,呵出的热气沿着她耳廓漫开,烫得她偏了偏头。
“陛下……”
林晚凝声音有些哑,尾音拖出一截细弱的颤,已是难忍到了极处
“臣妾当真……撑不住了。”
她伸手抵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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