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青石县的百姓还会记得我,书院里的孩子还会记得我。你死了,江湖上的人也会记得你,但记得的是剑圣柳白,不是柳白这个人。”
柳白的手顿了一下,把水囊拧紧,扔回给张不言。
“你说得对。我活成了剑圣,不是柳白。柳白是谁,我自己都快忘了。”他又笑了,这次笑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冰面的裂缝更大了,能看到更多的水。但很快又合上了。
“张先生,你这棍子,能让我再仔细看看吗?”
张不言没有犹豫,把电棍递了过去。柳白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手感不像木头,不像金属,不像玉石,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刻着看不懂的文字符号,摸起来却没有任何凹凸感。他小心翼翼地按下开关,蓝光再次炸开,噼啪作响。这次他没有松手,让蓝光在掌心跳跃,像一个孩子在玩一只刚抓到的萤火虫。他的眼睛里映着那团蓝光,嘴角微微弯着,弯了很久。
他关掉电棍,递还给张不言。他说这一趟没白来。
张不言问还比不比。柳白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了一句让张不言愣住的话:“不比了。你让我看了雷,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个比试,算你赢。”
张不言把电棍收好,站起来。他对柳白说不用让,他没赢。柳白说没让,他是个剑客,剑客的剑只对对手出鞘。张不言不是对手,是朋友。
朋友。
张不言看着柳白,柳白也看着张不言。这一刻,泰山之巅的风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承让。”
“后会有期。”
柳白转身,背对着张不言,面向东方。晨光从他身后涌过来,把他整个人照成了一个金色的剪影。张不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看到他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不是擦汗,不是揉眼睛,是擦什么别的东西。
风很大,把那个动作吹得有些模糊。张不言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退后一步,作揖,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下山的路。
走到平台边缘,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柳先生,有空来青石县坐坐。我请你喝粥。”
身后没有回答。只有风,和松涛,和远处隐隐约约的鸟叫声。
张不言迈步走下了台阶。一级一级,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柳白站在平台上,面向东方,一动不动,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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