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身影——钱万贯。他穿着绸袍,戴着瓜皮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跟几个人说话。那几个人他不认识,但从穿着打扮上看,不是商人就是乡绅,非富即贵。钱万贯说了几句,那几个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钱万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张不言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得意,不是轻蔑,像是在算账。
钱万贯抬起头,看到了窗口的张不言,愣了一下,然后抱拳,笑了一下。张不言点了点头。
入夜,赵大虎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是赌坊的票,押了十两银子在张不言胜。他把票递给张不言看,张不言接过来,看了看,“张不言胜,十两”,白纸黑字,盖着赌坊的红印。赵大虎说他把这几个月攒的饷银全押上了,先生赢了,他翻十倍,一百两;先生输了,他倾家荡产。张不言把票还给他,问了一句不怕输吗?赵大虎把那票小心折好,揣进怀里,拍了拍,说怕。但先生不会输。张不言看着赵大虎走出房门,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放在桌上,在油灯下发出淡淡的绿光。
明早,上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