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跟人打交道,只爱剑。他的剑快如风,狠如雷,江湖上人人敬畏。他从不滥杀无辜,但也不留情面。跟他比武的人,不死即伤。
“张先生,您上泰山,不会是要找他比武吧?”孙永福小心翼翼地问。张不言没说比不比,说了句“他约的我”。孙永福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也哑了。他拉着张不言的手说,张先生,您是好人,柳白是剑圣,您跟他比武凶多吉少。求您别去了,跟我回泰安府,我养您一辈子。张不言把手抽回来,道了声多谢,没有再说。
马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张不言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山路和远处隐约的灯火。手按在衣袋上,隔着布料摸了摸那颗绿色的玻璃珠。小虎借给他的,一直贴身带着。
到了泰安府,张不言没有跟孙永福回他的宅子。他在城门口下了车,谢绝了孙永福再三挽留,带着赵大虎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他还要赶路上泰山。
孙永福站在城门口,看着马车走远,站了很久。
“爹,那位张先生,能打赢剑圣吗?”孙婉娘的声音很轻。
孙永福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城门。
马车在夜色中走远,车尾的红点在黑暗中一跳一跳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赵大虎回头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那孙掌柜,是个好人。”张不言“嗯”了一声。赵大虎又问:“先生,您救了他,他以后会报答您吗?”张不言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救人不图报。图报,就不救了。”赵大虎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夜风吹过,凉飕飕的。张不言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举到眼前,月光下发出淡淡的绿光。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
明天上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