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传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全城的人都知道了。百姓们自发地涌到城门口,想看看这位给青石县长了脸的案首长什么样。有人带了鞭炮,有人带了红绸,有人带了锣鼓,还有人把家里最好的吃食揣在怀里,准备送给张不言。
站在最前面的是周明远。他换了一身簇新的官袍,戴了官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城门口,腰挺得笔直,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将军。孟文远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红绸和花。王魁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是干咳了一声,把脸扭到了一边。
百姓们挤在官道两旁,小孩子骑在大人脖子上,伸着脑袋往官道上张望。有人在问“来了没有”,有人说“快了快了”,有人说“我等不及了”。卖糖葫芦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吆喝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官道的尽头。
马车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刻,鞭炮响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城门口炸开,硝烟弥漫,红色的纸屑满天飞,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雪。锣鼓也敲起来了,“咚咚锵、咚咚锵”,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百姓们欢呼起来,有人喊“张案首”,有人喊“文曲星”,有人喊“青石县出贵人了”。
张不言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他看到了周明远站在最前面,穿着官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到了孟文远捧着红绸,站在周明远身后,笑得矜持而温和;看到了王魁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看到了那些陌生的面孔——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欢呼,有的在抹眼泪。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鞭炮还在响,锣鼓还在敲,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不言的眼眶有些发酸。他不是容易感动的人。在现代的时候,他送过无数快递,收过无数好评,但从没有人这样为他欢呼过。他只是一个快递员,做的是分内的事,不值得这样。但青石县的百姓不这么想。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等一个能替他们争光的人等得太久了。他刚好出现在这个时候,做了这件事,成了这个人。
周明远第一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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