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田野。稻谷已经收割了,田里光秃秃的,只剩一茬茬的稻茬。农夫们在田里忙碌,有的在翻地,有的在烧秸秆,青烟袅袅,飘散在秋日的天空中。几只大雁从头顶飞过,排成人字形,嘎嘎地叫着,朝南边飞去。
他放下车帘,从书箱里抽出一本《新学入门》——是他自己写的那本,上卷,逻辑。他不需要再看了,里面的内容他倒背如流。但他还是翻开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不是怕忘,是想让自己安心。手里有书,心里就不慌。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路面,咕噜咕噜的。他在颠簸中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睡着。他在心里默念着明天可能要考的题目,默念着八股文的结构,默念着那些他背了一个月的文言文实词和虚词。府城还有大半天的路。他还有大半天的准备时间。
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