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张不言旁边,也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先生,孙文昭这个人,心高气傲,从不服人。今天他鞠躬了。”
张不言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回槐树下,坐下来。石桌上还有几碗凉茶,是秀才们没喝完的。他端起一碗,一饮而尽。茶凉了,苦了,但喝下去之后,舌尖上有一丝回甘。
陈文远在他旁边坐下来,犹豫了一下,问:“先生,您今天出的那些逻辑题,也是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来的?”
张不言点了点头。
陈文远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先生,那本书,到底是谁写的?”
张不言看着天边的晚霞,沉默了很久。晚霞从橘红色慢慢变成了紫红色,紫红色又慢慢变成了灰蓝色,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黑布上戳了无数个小洞,光从洞里漏出来。
“很多人。”他说,“很多很多人,用了几千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写出来的。我只是一个送货的,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
陈文远没有听懂,但他没有追问。他知道,先生身上有很多秘密,有些秘密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先生愿意教他,愿意把那些写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的、他不知道的、他想知道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讲给他听。
张不言站起来,走到三轮车旁边,掀开油布,看了看车斗里的东西。泡面还在,工兵铲还在,打火机还在,太阳能充电板还在。他伸手摸了摸那摞《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书页在指尖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把油布盖好,走回槐树下,坐下来。夜风吹过,槐树的枯枝在头顶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在唱歌。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今天这堂逻辑课,他准备了很久。从孙文昭第一次来的那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他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翻了很久,找出了最经典的几道逻辑题,反复琢磨怎么讲才能让这些秀才听懂。他没有把握,但他必须做。他不能让他们带着“张不言不过如此”的想法回去,那样他的名声就毁了,他教的东西也没人信了。他赢了,不是他厉害,是逻辑厉害。是两千多年的人类智慧,降维打击了几个古代秀才。这不是他的胜利,是文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