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话,我只用来查案,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是从您这里传出去的。”
吴德茂沉默了很久。枣树上的叶子被风吹落,飘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没有去拂。
“好吧。”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重,“我告诉你。”
他吸了一口水烟,吐出一团浓雾,像是在用烟雾把自己包裹起来。
“那天我去验尸,十三具尸体,我看了十二具。王福来的尸体,我没看到。”
“为什么?”
“因为杜县令不让。他说王福来的尸体‘不便查验’,让我先看其他的。等我看完其他的,王福来的尸体已经被装殓了,棺材都盖上了。”
张不言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王福来的尸体没有被验。这太不正常了。
“那其他十二具尸体呢?您验出了什么?”
吴德茂又吸了一口水烟,这一次吸得很深,烟袋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响。
“其他十二具尸体,刀伤的形状、大小、深度都不一样。有的是被宽刃刀刺的,有的是被窄刃刀刺的,有的是被单刃刀割的,有的是被双刃刀捅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凶手不止一个人,而且用的不是同一把刀。”
张不言的心跳更快了。这一点卷宗里完全没有提到。
“还有一件事。”吴德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王福来的小儿子,那个六岁的孩子,死在柴房里。我验了他的尸体,发现他脖子上有勒痕,不是刀伤。他是被人掐死的,掐死之后再补了一刀。为什么要补一刀?为了掩盖真正的死因。”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凶手可能不止一种杀人方式。有人被刀捅死,有人被掐死,有人可能是被闷死的。但我没有看到王福来的尸体,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别的伤痕。如果王福来的尸体被动了手脚,那这桩案子的真相,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张不言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所有的线索像珠子一样被串了起来。
杜县令不让吴德茂验王福来的尸体,还亲自写了假的验尸报告。这说明杜县令在掩盖什么。杜县令两年前调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跟这桩案子脱不了干系。
“吴老先生,”张不言蹲下来,看着吴德茂的眼睛,“最后一个问题。您觉得,这桩案子,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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