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了一层纱,“三年前的事,该死的人都死了,该灭的证据都灭了。你查来查去,查到最后一无所获,还得罪人。”
“得罪谁?”
吴德茂没有回答。他弹了弹烟灰,看着那些灰烬落在地上,被风吹散。
“吴老先生,”张不言在他旁边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想问您几个问题。您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我也不勉强。”
吴德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问吧。”
“第一,您验尸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死者身上除了刀伤之外,还有其他伤痕?比如中毒、勒痕、钝器击打的痕迹?”
吴德茂的烟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吸。他吸了好几口,才说:“没有。只有刀伤。”
“第二,刀伤的形状、大小、深度,您有没有详细记录?比如,是什么刀?单刃还是双刃?刀刃有多宽?”
吴德茂沉默了更久。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烟袋,手指在烟袋杆上摩挲着。
“张主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我跟你说句实话。那份验尸报告,不是我写的。”
张不言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但面上不动声色:“那是谁写的?”
“杜县令。”吴德茂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是耳语,“案发第二天,杜县令把我叫到县衙,跟我说,‘老吴,这桩案子你不用管了,报告我来写’。我说‘这不合适吧,验尸是我的本分’,他说‘让你别管就别管,出了事我兜着’。我还能说什么?他是县令,我只是个仵作。”
“所以他写的报告,跟您实际验尸的结果,不一样?”
吴德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张主簿,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明白。”
张不言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知道自己踩到了一条大鱼。
“吴老先生,如果您愿意,可以把您当时验尸的真实情况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您说的。”
吴德茂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他把水烟袋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拇指互相绕着圈。
“张主簿,”他说,“我今年六十三了,腿不行了,也干不了活了。我这条命不值钱,但我还有儿子,还有孙子。我不能连累他们。”
“我不会连累您。”张不言说,“我可以用县衙主簿的身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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