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中散去。
萧珩走出大殿时,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几个平日交好的官员远远对他拱手,眼神却躲闪。那些原本因他与公主订婚而凑上来的宗亲,此刻更是避之不及。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闲散世子的身份,在真正的风浪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三日后,平阳王萧永恪抵京。
老王爷年过六旬,鬓发全白,被直接“请”入王府,禁足府中。当夜,他避开耳目,给儿子写了一封密信,只有短短两行,字迹颤抖,却力透纸背:
“吾儿:林家确有亏欠,然你母无辜。家族百年清誉系于你身,不可因我一人而累全族。切记,切记!”
萧珩在书房独坐至天明。
烛泪堆满铜盘,他握着父亲的信,眼前反复闪过母亲的面容——那个温柔却早逝的女子,去世时他才七岁。他记得母亲总爱在窗前绣花,绣的都是青松白鹤,她说:“珩儿,咱们不争,只求清白自在。”
可如今,连这“清白”都成了奢望。
晨光熹微时,彩灵来了。
她是偷溜出宫的,只带了一个心腹宫女,披着厚厚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推开书房门时,看见萧珩布满血丝的眼睛,彩灵的眼泪瞬间涌出。
“萧珩……”她扑过去抱住他,“我们去找父皇说清楚!林家的事与你何干?与你父王何干?”
萧珩轻轻抚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彩灵,你还不明白吗?他们翻出旧案,不是为了查清真相,是为了拖住我,拖住平阳王府。”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的婚事,必须推迟了。”
“不!”彩灵摇头,眼泪成串滚落,“我们说好不卷入这些的……我们说好等大婚后就去江南,去看你说的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你说要带我去吃最地道的西湖醋鱼,去看断桥残雪……”
她哭得哽咽:“那些话,都不算数了吗?”
萧珩心如刀绞。
他何尝不想?何尝不想抛开这一切,带着心爱的姑娘远走高飞,做一对闲云野鹤?可父亲被禁足府中,母亲清誉蒙尘,家族百年声誉岌岌可危——他走不了。
“彩灵,”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给我时间。我必须先为家族正名,必须让父亲平安离开京城。否则,即便你我成婚,这也是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会时刻悬在我们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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