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宫女,不是宠物,没有撒娇耍赖的资格。做狗的时候,做错事只要趴下,把肚皮露出来,主人就会原谅她。可现在不能趴下,不能露肚皮,只能说“奴婢错了”。
“今日不许吃饭。”刘姑姑冷冷道,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思琪脸上剐过,“就在这儿练,什么时候熨好十块帕子,熨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子,什么时候再说吃饭的事。做不完不许回房。”
说完,她转身走了,深褐色的衣摆在门槛上扫过,带起一阵风。
屋子里的窃窃私语更明显了。那个眉眼细长的姑娘笑出了声,虽然很快用手掩住,但那笑声还是钻进了思琪耳朵里。其他人也互相交换着眼色,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弧度。
思琪咬着嘴唇,重新拿起一块新帕子铺平。蒸汽扑在脸上,热烘烘的,眼睛也跟着热起来。她用力眨了眨,把那点潮意逼回去——春杏说过,宫里不许哭。
她想主人了。
想得心口发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绞着,一下一下,钝钝的。主人从来不会这样凶她,就算她打翻了水盆,水洒了一地,淹了主人的拖鞋;就算她一时嘴馋,咬坏了主人新买的口红,弄得满地都是红色的碎屑;就算她把沙发垫子拖到地上,在上面打滚,滚得都是狗毛——主人也只是叹口气,蹲下来揉着她的头,说:“你呀,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那叹息里没有嫌弃,只有无奈和宠溺。然后主人会收拾残局,会摸摸她的耳朵,会告诉她“下次不许了”。
可是现在,连叹气的人都没有了。
午膳的时辰到了,宫女们鱼贯而出,脚步声、说笑声渐渐远去。屋子里很快只剩下思琪一个人,还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她盯着案上的帕子,一块,两块,三块……才熨到第四块,手腕已经酸得抬不起来,像灌了铅似的沉。
窗外那阵狗的气味又飘了进来。
这次更近了,还夹杂着细微的“哼哧哼哧”声——那是狗在喘气,在试探,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思琪抬起头。
透过窗格子,她看见院墙根下蹲着一条土黄色的狗。不大,比印象中自己从前的体型小得多,耳朵耷拉着,尾巴卷在身后,正仰着头往这边张望。那狗的眼神怯怯的,带着试探和犹豫,一看就是常在宫里讨生活、看惯了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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