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推过去。
第一次,帕子焦了一角。她愣愣地看着那块发黄的痕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第二次,熨得不匀,一边平一边皱,像被揉过又展平的旧纸。
第三次,手腕一抖,沉重的熨斗往旁边一歪,险些砸在自己脚上。她慌忙跳开,动作太大,差点撞翻了旁边的水盆。
屋子里响起吃吃的笑声,低低的,像耗子在墙角磨牙。一个眉眼细长的姑娘撇了撇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思琪听见:“也不知老佛爷看中她什么,笨手笨脚的,连块帕子都熨不好。该不会是老佛爷家什么远房亲戚,来宫里混饭吃的吧?”
旁边几个人捂着嘴笑,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思琪低着头,不吭声。她闻得到那姑娘话里的酸味——那是一种嫉妒和轻蔑混合的气味,像馊了的饭菜。她也闻得到炭火的烟味,呛得嗓子发痒;闻得到周围宫女们身上的汗味,经过一上午劳作后散发出来的微微酸臭;还有窗外飘来的……一丝熟悉的味道。
她的鼻子动了动。
是狗。
虽然变成人后嗅觉迟钝了许多,再也没有从前那种能分辨几百种气味的敏锐,但那种气味她绝不会认错——皮毛的味道,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泥土的味道,混着青草和落叶的微苦;还有一点点食物的香气,像是啃过半块馒头后留下的残渣。
那味道很近,就在院子外头。
思琪的手顿了顿,熨斗在帕子上多停了一瞬。等她反应过来,白棉布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焦痕,从帕子中央斜斜划过,像一道伤疤。
刘姑姑正好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个焦痕上,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冯思琪!”
那声音又冷又硬,像冬天井里刚打上来的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思琪慌忙提起熨斗,可已经晚了。刘姑姑一把扯过帕子,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啪”地甩回她怀里,帕子轻飘飘落下,盖在她手背上。
“半日工夫,废了三块帕子。你是来当差的,还是来糟践东西的?”刘姑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都像钉子,“这帕子虽不是什么金贵物,也是针工局的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你当宫里的东西是大风刮来的?”
“奴婢……奴婢错了。”思琪攥着那块烫坏的帕子,手指收紧。布料粗糙的质感磨着掌心,提醒着她此刻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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