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熟的。主人叫“思琪”的时候,声音总是软软的,带着笑。现在这个名字,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
“还有,跟掌事姑姑回话时,要自称‘奴婢’。”春杏继续教她,掰着手指头数,“见了主子要跪,主子问话要低头答,不能抬头看主子的脸。走路不能抬头挺胸,要微躬着身子,脚步要轻,不能发出声音。宫里不能跑,不能大声说话,不能笑得太响,不能哭……”
她说了很多,思琪努力地记,但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越记越乱。原来做人这么难,有这么多规矩。做狗的时候多简单,饿了就叫,开心就摇尾巴,困了就趴下睡,主人回家就扑上去欢迎。从来不用记这么多条条框框。
想到主人,心口突然闷闷地疼,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揪。
这个时候,主人在干什么?应该在找她吧?在那个昏暗的小巷里,一声声地唤“思琪”,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哑。然后回到家,打开门,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她的名字,没有人回应。食盆里的饭还放着,一口没动。水盆里的水还满着,没有人喝。她最喜欢的玩具球还滚在沙发底下,没有人去叼。
主人会哭吗?
思琪的鼻子酸了酸,眼眶发热。她抬起手想揉眼睛,春杏赶紧拦住:“别!宫里不许哭哭啼啼的,让人看见了要说你心存怨怼,对主子不满。轻则挨骂,重则挨板子。”
思琪只好把手放下,用力眨眼睛,把那股酸涩憋回去。眼眶憋得发红,但眼泪没掉下来。
晚膳是在厢房外的廊下吃的。每人一碗糙米饭,一碟腌萝卜,一碗看不到油星的青菜汤。思琪端着碗,看着里面的食物,犹豫了一下。
做狗的时候,她吃的是专门的狗粮,颗粒均匀,营养均衡。有时候主人煮鸡胸肉,会撕碎了拌在狗粮里,香得她尾巴摇成螺旋桨。有时候主人吃水果,也会分她一小块,苹果或者梨,脆脆的,甜甜的。
眼前的这些……她小心地尝了一口米饭,粗糙的口感让她皱了皱眉。米粒硬邦邦的,嚼起来像沙子,咽下去的时候刮嗓子。
“快吃吧。”旁边的春杏小声说,筷子飞快地扒拉着饭,“宫里就这伙食,不吃就得饿着。当差的人,饿着肚子可撑不下来。”
思琪只好埋头吃饭。她吃得很慢,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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