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冷,林墨用节省下来的钱,买了个小炭盆和一些劣质木炭,晚上看书时取暖。清水巷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隔壁陈老伯偶尔的咳嗽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十一月十四,笔试前一日。林墨没有再啃书本,而是将所有的笔记、重点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早早睡下。他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充足的精力。
然而,这一夜他却睡得并不安稳。梦中,一会儿是母亲担忧的面容,一会儿是鬼手阴鸷的眼神,一会儿是钦天监森严的大门,一会儿又是考官严厉的诘问。他几次惊醒,额上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是压力太大所致。他起身,用冷水擦了把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天边寥寥的几颗寒星。
“明日,便是见分晓的时候了。”他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无论前路如何,他已准备就绪。
第二天,十一月十五,天色未明,寒风刺骨。林墨早早起身,用昨晚备好的冷水和干粮简单解决了早饭,仔细检查了要携带的物品:竹牌、户籍路引、一小布袋的笔墨砚台(考场通常提供,但自带更安心)、几块充饥的干粮,以及一小水囊的清水。他将荐书和重要银钱留在屋内妥善藏好,只带了考试必备之物。
穿上厚实的棉袍,戴上遮风的毡帽,林墨推开院门,踏入清冷的晨雾中。街道上已有早起的行人,但大多行色匆匆。他紧了紧衣领,向着贡院方向,迈开了坚定而略显沉重的步伐。
贡院东庑外,已是人头攒动。数百名考生聚集在此,有的紧张地搓着手,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还在抓紧最后时间翻看书本。维持秩序的兵丁大声吆喝着,让考生们按编号排队。
林墨找到“甲申”组的队伍,排在了后面。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四周的考生。有衣着光鲜、气度沉稳的,看来家世不错;有穿着道袍、手持罗盘的中年人,应是精通风水堪舆;也有像他一样,穿着普通、面色紧张的青年。众人神情各异,但眼中都闪烁着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辰时初刻,贡院侧门打开,有官吏出来,手持名册,开始唱名核验。被叫到名字和编号的考生,需上前出示竹牌和户籍路引,核对无误后,方可入场。
“甲申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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