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气息。此刻正是槐树花期将临未临之时,满树浓密的叶子,在阳光下投下大片深沉的阴影。
林墨凝视着那株槐树,看了许久,目光又缓缓扫过槐树周围的地面、不远处的池塘,以及更远处县令卧房的方向。他脸上的疲惫之色似乎更重了,但眼神却愈发沉静。
“先生,可是此树有碍?”陈县令察言观色,小心问道。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陪同的老管家,问道:“敢问管家,这株槐树,是何年所植?树下这片地,平日可觉阴凉潮湿?还有,大人书房漏雨,是否在靠近后园的西墙?夫人染恙,是否多在春秋阴雨时节?那株枯死的老梅,又在园中何处?”
老管家一愣,看了一眼陈县令,见县令点头,才躬身答道:“回先生话,此槐据说是前朝一位县尊所植,怕是有上百年了。树下……确实比别处阴凉些,夏日倒是纳凉的好去处,就是地气重,容易生苔藓。大人书房漏雨之处,正是在西墙靠近后园的那一面。夫人……夫人身子是弱些,每逢换季,或阴雨连绵时,便易感风寒。那株枯死的老梅,就在那边。”他指了指槐树南侧不远的一处花坛,那里果然有一株梅树,半边枝叶枯萎,了无生气。
陈县令越听,脸色越是凝重。这些事情,若非林墨问起,他平日也未多想,此刻串联起来,似乎隐隐都与那株老槐树所在的方位有关?
林墨听完,沉默片刻,似在斟酌言辞,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病弱特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大人,请恕林某直言。此宅大体格局中正,本是无妨。唯有一处,或为症结所在。”他再次指向那株巨大的槐树。
“此槐,木中之鬼,性极阴,有聚阴纳秽之能。寻常宅院,植于大门之外,或有辟邪镇宅之用。然植于宅内,尤其植于东北艮位,艮为山,为止,主安宁、稳固,宜实不宜虚,宜阳不宜阴。如此巨槐,盘踞艮位,根系深扎,不断吸纳地底阴湿之气,树冠如盖,又遮蔽天光阳气,长年累月,便使得此方位阴气积聚,滞涩不通。”
他顿了顿,看向陈县令:“后园东北,正对大人书房西墙及卧房方位。阴气积聚,则阳气不展,易生滞碍、阴寒之象。大人书房漏雨在西墙,正对槐荫,湿气侵蚀,木构易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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