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线,又在第四圈和第五圈之间画了一个小叉,然后把纸举起来就着灯光看了看,又放下去,在第四圈的位置上用淡墨轻轻地描了一个圈。
描完之后他放下笔,盯着那个淡墨圈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哦”了一声。
那个圈的位置是第四圈螺旋的东南侧。那是他把铜锈粉带埋下去的位置,也是他在地图上标注的弧形虚线末尾的那个小叉正对着的方向。但如果从整个地火引阵的结构来看,第四圈螺旋的东南侧正好是阵图上一个预留的“隙口”——老阵师手稿里没有提到这个隙口的存在,但苏寒在反复临摹阵图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第九圈螺旋的外缘有一道极淡的虚线向着东南方向延伸出去,那道虚线在纸面上几乎看不清,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之后留下来的浅浅的铅痕,在灯下侧着光看才能分辨出来。
那道虚线延伸出去的方向……正好指向第四圈螺旋东南侧的铜锈粉带位置。
苏寒放下羊皮纸,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他想起了老阵师手稿里那些残缺的页面中有一页被水泡烂了大半,只有右下角一小块还能辨认出几个字,那行字写着“……以虚隙泄火,则力竭于内,反成自缚之局”。当时他没能理解这行字的意思,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那个隙口不是阵图的瑕疵,而是老阵师在设计中故意留下的一个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