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汽的颜色偏黄,捏一点在指间搓开之后能闻到那种铜锈特有的腥甜味——是他今早抹下去的铜锈花蜜糊在砖缝里干燥之后跟地气反应生成的铜锈雾。这层雾会在一夜之间慢慢凝结成极细的铜锈结晶附着在砖缝内壁上,等他明天把十二根铜钉钉下去之后,这些结晶就会跟铜钉头上的地髓苔糊产生磁感共振,开始生成铜磁膜。
他把三块青砖小心地放回原处,位置保持得跟原来一模一样,连砖块之间的缝隙宽度都用一根草茎量过之后反复调整到了跟之前相同的尺寸。做完这些之后他在井台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边的暮色从橘红渐渐转成暗紫,又从暗紫转成墨蓝,第一颗星从东方的天际冒出来的时候,他站起身来走进堂屋,点了一盏油灯,从床底下拖出一只积了灰的木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他这三年收集和抄录的各种材料:老阵师手稿的抄本、几种铜矿渣的样本、一小瓶暗红色的火灵石碎屑、几根长短不一的铁钉和铜钉的试验品、一卷画满了推演草图的粗麻纸。他把木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在桌面上排列开,最后从箱底抽出一张叠得极整齐的羊皮纸。羊皮纸已经泛黄发脆了,边缘有好几处被虫蛀出了细小的孔洞,但纸上用朱砂画的那幅阵图还清晰地保留着——那是他从老阵师手稿残页上临摹下来的地火引阵全图。
他铺开羊皮纸,把油灯挪近了一些,俯下身去仔细地看图上每一根线条、每一个标记。地火引阵的螺旋纹一共九圈,从井口中心向外逐圈扩展,每一圈的螺距递增二分,到第九圈的时候螺距已经到了一寸半。阵图边缘标注着几行极细小的蝇头小字,字迹已经模糊了大半,但苏寒早就把它们抄录下来了,闭着眼睛都能复述出来:“地火引者,以地脉火气破地脉封印之术也。阵成则火起,火起则封裂,封裂则地气泄。然火气上行之时必遇铜引而偏,偏则速,速则猛,猛则一击而碎……”
他把那段话在心头默念了一遍,手指沿着阵图上的螺旋纹走了一圈。九圈螺旋,每一圈上都画着几个交叉的短横线标记,那是铜精粉的铺设位置。他拿起毛笔蘸了一点朱砂,在羊皮纸上那幅阵图的第三圈螺旋上添了一道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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