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层烧出一层氧化皮。氧化皮在冷却之后会自动剥落,剥落之后封纹的强度反而比原来还提高了半成。”
他说完之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这三天来积在胸口的东西全部随着那口气吐了出去。他在井台边坐下来,后背靠着温热的青砖,两条腿伸直了搁在被晒得发烫的石板地面上,仰起头来闭了一会儿眼睛。日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在他脸上晃动,落下明灭不定的光影,把他的睫毛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垂在颧骨上。
孟先生没有打扰他。他默默地走到院子另一头,从水缸里又舀了一瓢凉水,放了几片晒干的薄荷叶子进去泡着,等了一会儿端过来放在苏寒手边的青砖上。
苏寒睁开眼,端起水瓢喝了两口,薄荷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嗓子里的沙哑润开了一些。他放下水瓢转过头来看孟先生,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调里那层一贯的从容还在:“孟先生,今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子时之前这院子里一个人都不许有。你拿着这封信去镇东的驿馆找驿丞,让他连夜把这封信送到三百里外的青崖城,交给城西一间叫‘归云阁’的旧书铺子的掌柜。掌柜姓陆,留着山羊胡,右手缺了小指。你把信交到他手里之后什么都别问,立刻返回镇上。不要在路上耽搁,不要在任何地方过夜,天亮之前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