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矿洞深处的水潭边沿上长,表面灰白色,掰开之后内里是暗紫色的絮状纹理,老阵师的手稿里叫它‘地髓苔’。”
孟先生蹲在他旁边也凑着头看那张纸,听得认真极了,一边听一边点头,但听到“地髓苔”三个字的时候眉头拧了一下:“那东西我好像听说过。以前镇上有几个老采药人偶尔会从西山带回来一些灰白色的干苔片卖给镇口的药铺子,药铺掌柜管那东西叫紫筋苔,说是能止血生肌。但我没见过内里是暗紫色絮状纹理的——我见过的紫筋苔掰开之后是灰绿色的。”
“那些采药人采的不是真地髓苔。”苏寒把薄皮纸小心地卷起来收进怀里,“他们采的是普通石苔,外形像,但内在完全不同。真地髓苔只长在常年被矿水浸泡的水潭边上,表面那层灰白是一种矿物沉淀,掰开之后的暗紫色絮状纹理是铜矿脉渗出液在苔体内部凝结成的丝络。这东西已经很少了,西边的旧矿洞我三年前去探过一趟,最深处一座水潭边上还残存着大约巴掌大一片。那个时候我没采,因为还没到时候。现在到时候了。”
“采回来做什么用?”
苏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望了一眼西斜的日头:“地髓苔晒干之后研磨成粉,跟赤铜粉按照三比一的比例调和成糊,涂在铜钉的钉头上。十二根铜钉钉入地下之后形成一个环扣,钉头上的地髓苔糊会跟井底透上来的地气发生反应,在子时到寅时之间生成一层极薄的铜磁膜。铜磁膜的作用是干扰地火引阵纹的灵力传导——地火走过那一圈的时候,铜磁膜会让它短暂地丧失方向感,导致它提前从螺旋轨道上脱出,走上我纸面上画的那道虚线的方向,最后正好撞上我埋在地下的那片铜锈粉集中带。”
他抬头看了孟先生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又浮起来,但这一次比之前多了一点疲态,像是长时间说话之后嗓音里带上了些许的沙哑:“地火走到那片铜锈粉带的时候,铜锈粉会被烧融,融成铜液滴落进地下的岩石缝隙里。铜液渗下去的过程中会带走地火的一部分热量,导致地火在到达封纹之前的温度下降大约两成。温度下降两成之后的地火已经不足以把收紧后的封纹烧断了——它只能把封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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