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需要更多。
他读得懂那个点头里的分量。
血脉里的默契,本就不必诉诸言语。
“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伊尔薇娅捧着他的脸,眉头紧蹙成一个心疼的结,“王都的风是不是很厉害?信上总说一切都好,你这孩子,就是报喜不报忧。”
她开始喋喋不休地念着,从王都的天气问到每日的饮食,从衣物的厚薄问到寝具的软硬。
她要用这些琐碎温暖的追问,一针一线地将他这半年的缺席重新缝补起来,为他织就一个名为“家”的茧。
克莱因只是安静地听着,微微弯腰迁就着母亲的手。
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温和的、近乎纵容的笑意。
那笑意底下,藏着一点无法言说的愧疚,和被人如此惦念着的、柔软的酸涩。
“伊尔薇娅。”
父亲艾略特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平稳而醇厚,带着一种属于丈夫的温柔,轻轻截断了妻子那近乎无穷无尽的关怀。
“让他先进屋。晚饭该凉了。”
雷蒙德不知何时已候在一旁,恰到好处地上前一步,躬身道:“老爷,夫人,少爷,晚餐已经备好。”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餐厅拥入一片摇曳的、蜜糖般的暖黄光晕里。
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家常菜肴,没有帝都贵族晚宴那种繁复到令人疲惫的排场与奢华,只有食物最本真的、足以慰藉旅人肠胃与灵魂的香气。
刚一落座,母亲的关切便如影随形,化作一连串温柔的盘问。
“在王立学院,学业安排得紧张吗?那些大魔法师的课,听得惯吗?”
“还好。”
克莱因垂眸切着盘中的烤肉,刀刃划过焦香的表面,发出细微的酥脆声响,“教授们都很有学问,能学到很多东西。”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总不能说,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独自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自学,而那些顶着大师头衔的教授,其授课水准,未必就比他自学来得更深。
“那同学关系呢?”伊尔薇娅又问,眉间凝着一缕淡淡的忧心,“帝都的那些孩子,会不会很难相处?”
“不会。”
他抬了抬眼,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交了几个朋友,人都还不错。”
此乃谎言。
某种意义上,他才是那个主动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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