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桐儿心里一急,上前半步,劝道:“殿下!裴公子他……吉人自有天相,您身体为重,若是累垮了,叫奴婢们如何是好?便是裴公子醒来,也定然不愿见您如此操劳。”
“本宫说,不饿。”元姝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可她袖中的手却悄然攥紧。
胃里空空如也,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碗粥的香气,竟让她觉得有些反胃。
桐儿见她执拗,急得眼圈都红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殿下!您就吃一口吧!奴婢求您了!您这样不吃不喝,身子怎么受得住?若是公主殿下您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们……奴婢们万死难辞其咎啊!”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桐儿压抑的啜泣声。
元姝华终于动了动,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桐儿恳切的脸,最后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鸡粥上。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起方才,裴玉珩那句气若游丝的“你……没……事……吧……”。
他自身都已经难保,却还惦记着她是否安好。
她与萧晨斗,与萧凛斗,与朝堂上无数豺狼虎豹斗,用的全是算计、权谋、冷硬的心肠。
她以为这世上所有的关系,不过是利益交换,是所有人都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
可这个裴玉珩,这个从地狱爬回来的疯子,却两次用命来换她无恙。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心虚。
“起来吧,”元姝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本宫……用一些。”
桐儿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粥,递到她手边。
元姝华接过瓷碗,坐在案前,目光却依旧忍不住瞟向榻上那人。
他安静得像是已经逝去,只有心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她舀起一勺粥,送到唇边,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