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顿住了,不知该如何威胁一个将死之人。
她忽然想起,在金陵城外,他问她:“公主殿下,可曾真心笑过?”
那时她觉得可笑。
可现在……
“听着,”元姝华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本宫不许你死,你欠裴家的,欠本宫的,还没还清。”
“你若敢死,本宫就让你的石头,还有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统统陪葬!”
这威胁毫无力度,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宣泄。
她直起身,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太医说,最多一个月。
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元姝华站在逐渐明亮的光线里,身影被拉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是对权力的无力,而是对生命流逝的无力。
就在这时,裴玉珩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元姝华的心猛地一提,快步上前,俯身凑近。
只见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极力想说什么。
元姝华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
一个气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的字,传入她耳中:
“你……没……事……吧……”
依旧是这句。
元姝华浑身一震,她死死地盯着他,眼眶骤然一热,有什么东西。
她猛地别过脸,不再看他,肩膀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本宫没事。”她对着虚空,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你若敢有事,本宫……饶不了你。”
晨光彻底驱散了殿内的昏暗,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元姝华依旧立在玉榻边,一动不动。
裴玉珩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活气。
桐儿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端着的红木食盒散发着食物的香气,却丝毫暖不了这殿堂的冰冷。
“殿下,”桐儿将食盒放在案几上,打开盖子,是几样清淡精致的点心和一碗熬得糯软的鸡粥,“您守了一夜,身子要紧,多少用些吧。”
元姝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胶着在裴玉珩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声音淡漠:“不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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