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裴玉珩转身,“所以更要让她看到,我值得。”
他走到案前,展开一张从金陵带出的、边角已磨损的羊皮纸。
上面是用血混着墨画的简易地图,标注着萧晨老巢的几处暗桩,以及……那个传说中藏有传国玉玺的奉先殿密道。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出手的“诚意”。
“但诚意换不来平等,”裴玉珩的指尖划过地图,最终停在“奉先殿”三个字上,“青梧,你我想过没有,为何元姝华知道我们来了,却迟迟不露面?”
青梧皱眉:“公主素来深沉,或许……是在观望?”
“不止。”裴玉珩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她在评估风险,我若只是个递刀的死士,她用完即弃,可若我能成为一股她无法忽视的势力,哪怕这势力现在只是雏形——她便不得不坐下来,与我平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萧晨在金陵盘根错节,赵无极虽然死了,余党仍在,元姝华想动他,难如登天,但若是有人从内部点火,烧他个措手不及呢?”
青梧瞳孔微缩:“公子是想……在凤元培植自己的势力?”
“不是培植,是重组。”裴玉珩的目光投向里屋,那里传来石头均匀的呼吸声,“裴家沉冤得雪之日,我不能只是个手刃仇人的刺客,我必须是能接住那把刀的新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
他想起父亲裴文渊任御史大夫时,门下清客故旧遍布朝野。
想起兄长玉璋温润如玉,却在军中颇有清誉。
“青梧,”裴玉珩迅速做出决断,“明日你不必随我,你去办两件事。”
“公子请讲。”
“第一,去城西‘安阳堂’,找那位刘大夫,他既是当年玉璋兄的暗线,必知一些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