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点什么,转移视线,否则,下一个死在诏狱里的,可能就是他。
而此刻,在金陵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间简陋的屋子里。
裴玉珩凭借着微弱的烛光,正在一张破旧的地图上,缓缓标记着几个红点。
他听到了沈阁老暴毙的消息。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快意,也无怜悯。
沈阁老欠裴家的,用命还了,很公平。
他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萧凛……”裴玉珩指尖划过地图,最终停在“诏狱”两个字上,“你以为,杀了沈阁老就万事大吉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忘了,沈阁老在狱中,可不止攀咬了你。”
“他还……咬出了别人啊。”
裴玉珩吹熄了蜡烛。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沈阁老暴毙,沈家满门披麻戴孝,跪在金銮殿外击鼓鸣冤,指控三皇子萧凛杀人灭口。
御史台的言官们像是约好了一般,接连上奏,虽然没有直接点名萧凛,却句句暗指皇子涉及诏狱命案,要求彻查,以正国法。
支持萧凛的官员则奋力反驳,称沈家是污蔑,是政治对手的陷害,并试图将水搅浑,牵扯出更多前朝旧案。
皇帝萧晨连续三日没有上朝,只是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山雨欲来的压抑。
三皇子府,书房。
萧凛脸色铁青,听着泽一的密报。
“殿下,沈家不肯罢休,他们串联了都察院的几名御史,联名上书,要求重开棺椁验尸,并彻查诏狱狱卒。”
“验尸?”萧凛冷笑一声,手指将扶手上的雕花抠得簌簌掉屑,“沈阁老泡在污水里三天,尸体早就高度腐败,能验出什么?除非……”
除非有人提前在尸体上做了手脚。
“去,”萧凛眼中闪过狠厉,“给本王盯着沈家,尤其是那个长子沈砚之,他若是敢开棺,就让他永远闭上嘴!”
“是。”泽一领命。
“还有,”萧凛补充道,“去查清楚,周衍之最近在干什么,他弹劾陈雍不成,现在又跳出来鼓噪沈家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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