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不敢执行,纷纷上书反对,说废了连坐,百姓无惧律法,治安会大乱。
景时鸢直接让扶苏下了一道补充令:郡县治安,改为乡里联保奖惩,赏优于罚,不靠酷刑威慑,靠民生安稳管束人心。
抵触声音,慢慢压了下去。
第二道政令,下调天下赋税,裁减非必要徭役。
往年大秦田赋极重,还要常年征调民夫修长城、修直道、修宫室,壮年男子常年离家,田地荒芜,家家户户吃不饱饭。
新政划定:田赋减半,关停咸阳周边所有奢靡宫室工程,长城分段缓建,只保留边境防御刚需徭役,且官府服役必发粮米,不许无偿征用百姓劳力。
消息传到郡县,田间地头,第一次出现百姓由衷的欢呼声。
第三道政令,广设乡学,普及基础识字。
以往学识把控在贵族手里,黔首百姓终生不识一字,极易被六国旧贵族煽动造谣。
扶苏听从景时鸢建议,官府拨付钱粮,每乡设立公办学堂,不分出身,平民子弟均可入学,教习秦字、律令、农耕常识。
第四道政令,放宽异族管控,推动民族相融。
原先秦人与六国遗民、边境羌狄部族界限分明,互相敌视,官府偏袒秦人。
新政规定,各地子民一视同仁,允许异族通婚,开放边境市集通商,禁止官吏欺压六国遗民与边地部族。
这几条新政落地,朝堂争议从来没断过。
老臣保守派天天上奏,说扶苏弱化秦法,败坏祖制,早晚毁掉大秦根基。
章台宫内,嬴政不闻不问。
他每日按时吐纳调息,调理五脏,偶尔翻看各地民情奏折,看到郡县粮仓入库量变多、民间讼案变少、流民逐步归乡,只是淡淡点头。
他信景时鸢,也信褪去懦弱、慢慢成长起来的扶苏。
暮色落下来,景时鸢走入章台宫偏殿,看见嬴政盘膝坐在蒲团上,气息平稳绵长,周身死气消散大半。
“吐纳练得不错,以后坚持,再配上寿元丹,老祖宗您必定能百岁。”景时鸢说道。
嬴政抬眸看向她,语气认真:“大秦能改命,始于你。鸢丫头,别走就好。”
景时鸢指尖微顿,没接这句话。
她,终归是要回去的。
光阴一晃,整整三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严苛酷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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