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瓷瓶,放在岩石上。
“这是样品。
你先尝尝,要是觉得好,我再去把坛子搬来。”
陈白看着那个瓷瓶,没有动。
那人也不催,自顾自地又喝了一杯。
“你的清宁阁,比百草堂大了不少。
但还是那个味儿——药草味。”
他吸了吸鼻子,
“我就纳闷了,你都是帝君了,怎么还整天泡在药罐子里?”
陈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习惯了。”
那人哈哈大笑。
“习惯了好,我就怕你当了帝君,变成那种一本正经的老古板。
现在看来,你还是那个瞎子。”
他站起身,走到峰顶边缘,望着山下茫茫夜色。
“京城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太闷。”
他回头看着陈白,“你就不想出去走走?”
陈白没有说话。
那人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也不在意。
“行,你不去,我走了。酒给你留着,想喝的时候喝。”
他走到岩石边,拿起酒壶,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瞎子。”
“嗯。”
“保重。”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陈白独自坐在峰顶,手边还放着那杯没喝完的酒。
月光照在酒杯上,映出清冷的光。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起身,拄着竹杖,慢慢走下山。
身后,云雾合拢,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