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都是寻常匠人所作,无任何皇家徽记。
博古架没有摆珍玩,而是空出大半,显然是为他留的。
内室衣橱里,整齐叠放着几套素白长衫,
料子虽比青石镇的好些,款式依然是简简单单的交领右衽。
就连药碾、药秤、捣药罐,都在角落里备了一套。
他收回神识。
“不缺。”
他说。
慕容璃月点点头,似有若无地松了口气。
她转身欲走,走到门槛边,又停住。
“陈白。”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今日墨儿……他的态度,你别放在心上。”
陈白拄着竹杖,面向她的背影。
“他像你。”
他说。
慕容璃月微怔。
“不是性情。”
陈白说,“是他看人的方式。”
——先审视,再判断,然后决定是否接纳。
慕容璃月沉默片刻。
“他比你严苛。”
陈白的语气平淡,
“你是审视之后,便肯试着接纳。
他审视之后,还会给自己留一堵墙。”
慕容璃月没有否认。
“我能理解。”
陈白说,“六年。”
两个字,她听懂了。
六年没有父亲,六年不知道父亲是谁,
六年活在“为什么别人都有我没有”的困惑里。
如今父亲忽然出现,他没有当场质问“你为何现在才来”,
已是他这个年纪能做到的最大克制。
慕容璃月转身,看着陈白。
他的脸上没有失望,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刻意的温柔。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这一切。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陈白握着竹杖,灰白的眸子望向窗外。
窗外是小花园,夜色下草木静谧。
慕容灵儿寝殿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纱窗。
隐约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桌边,不知在写画着什么。
慕容墨的寝殿已经熄灯了。
但陈白感知到,那个男孩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不急。”
他说。
慕容璃月离开后,陈白在书案前坐下。
他没有点灯。
黑暗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但这座阁楼里的人需要光亮。
于是他抬手,隔着虚空轻轻一拂——
案上那盏青瓷烛台里,“噗”地亮起一簇小小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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