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兴师动众……咱们先把西安城的郎中都请来,轮着诊,轮着看,不就一个普通的风寒,老子就不信治不好。”
于是第二天,西安城但凡有些名气的郎中都进了秦王府。
七八个人轮番给朱标诊脉,出的方子摞了一案。
王太医在侧,一脸笑意着附和着众人,从不与谁争辩,也不反对任何人的方子,只是在他自己抓药煎药的那间小室里,依旧每日借着添炭的功夫,指尖蘸上那么一丝丝的粉末。
那些粉末与任何一味药材都不冲突,在药汤里无色无味,诊脉也诊不出来。
但它会让朱标体内的热邪始终无法清尽,就像一盆炭火,表面上浇了水压下去了,底下的暗火却还在烧。
这是他的任务,且为了单开一页族谱拼了的任务。
随行的另外几名太医也是一丘之貉,也在给他打着掩护。
某一天,朱标烧退了些,人清醒过来,能喝下半碗米粥了。
朱樉大喜,可到了傍晚,烧又起来。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朱樉急得把秦王府的管事骂了个遍,最后气不过,戾气爆发,把那群郎中都叫了过来,然后都给杀了!
“没用的玩意,操你娘的,连个病都看不好!”
院落摆放着七八具尸体,朱樉像一头恶魔,手里拎着刀,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把太医院的太医都给一并杀了。
哐当一声,刀被丢在地上,朱樉厉声道:“再给老子去找,把整个西安都的郎中都找来!”
可是,有这样一件事发生,谁还敢来!
最后,依旧是太医上场。
王太医接手之后,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于是便开正常药方。
常森两天没合眼了,眼下一片青黑。
“咳咳——!”
“殿下!”
朱标睁眼,只觉得四肢酸软,像是前一天剧烈活动一般。
“殿下,您现在可好些?”
“好像除了酸软,倒是没有其他不适。”朱标说着,晃了晃脑袋,“头也不沉了。”
常森大喜,“那您这是快好了!”
“应该是。”朱标点头道:“这酸软的感觉,想来应该是连续卧床的原因,来,扶孤起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