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湖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躲到这儿来吗?”
李秋摇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
徐达虽然在郊外有几处庄子,可他平时不爱来,嫌远,嫌麻烦。
他喜欢待在城里的魏国公府,喝喝茶,逗逗鸟,偶尔去军营里转转。可最近,他却直接住在了这儿。
“哈哈,躲呗。”
徐达哎呀一声:“躲那些来找老子求情的人。”
李秋愣了一下,想了想也释然。
“跟信国公一样?”
“那老货直接去巡视海防了,老子傻,没反应过来。”
“您可不傻!”
李秋笑了笑。
“唉,你是不知道,李善长的案子一出来,我的门都快被踏破了。”
徐达苦笑了一声:“这个说,跟李善长没关系,求我去陛下面前说句话。那个说,不过是喝过几次酒,吃过几顿饭,怎么就成同党了?还有的侄儿,直接抱着我的腿哭,说‘魏国公,您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我爹就跟您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能怎么办?我也想救。那些人,有的是跟老子一起打过仗的兄弟,有的是同乡,有的还他娘的是亲戚。”
说完徐达手一摊:“可看着他们去死,我心里也难受。可能去求情吗?不能啊,我去求情,陛下会怎么想?你徐达是不是也跟他们一伙的?不去求情,那些人骂我老头子忘恩负义,见死不救。”
他转过头,看着李秋,目光很复杂:“话又说回来,你替那些小官求情,虽然为师在这儿骂你傻,骂你脑子有病。可为师心里,其实是佩服你的。”
李秋挠了挠头,“这怎么说?”
“你做了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徐达往堰塘扔了扔饵料,说道:“我呀,不敢去求情,怕陛下怀疑。你去了,你不怕,你比老头子强。”
李秋摇摇头:“其实弟子也怕。可那天在街上,弟子心里心里过不去。弟子想,如果不去试一试,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试了,就睡得安稳了?”
李秋想了想,笑着点点头:“至少,不会做噩梦了。”
徐达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欣慰。“你啊,跟保儿那小子一样,死心眼。”
李秋也笑了:“师父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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