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他端起酒杯,敬了杨士奇一杯:“杨先生,这两个月辛苦了。孩子们顽劣,多亏先生教导。”
杨士奇连忙举杯:“侯爷言重了。公子和小姐们都聪慧好学,是学生教过的最好的学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不像是恭维。
李念在旁边听见了,抿着嘴笑了一下,接着瞪了一眼李镇北。
李秋又问了几句孩子们读书的事,杨士奇一一回答。
他说李念的字写得好了,说李雪儿背诗快,说李月心思细,说李镇北虽然调皮,可记性好,教过的文章过目不忘……
他说得很仔细,包括亲卫家的那些个孩子的情况都了如指掌,比以前教李小年还有丫丫的老师好很多。
李秋听着觉得这个人他果然不凡。
他在侯府教书不过两个月,就把每一个孩子的脾性、长处都摸得清清楚楚。
“杨先生。”
李秋放下酒杯,“听说你是江西人?”
杨士奇点点头:“学生是江西吉安人。”
“吉安?”
李秋想了想,“那是文风鼎盛之地。欧阳修、文天祥,都是吉安人。”
杨士奇顿时感叹,觉得忠靖侯和其他勋贵太不同了,忙道:“侯爷好学问。吉安确实出过不少大儒,学生自幼读书,便是以他们为榜样。”
李秋笑了笑,又问:“先生之前在县学教书?”
杨士奇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一声长叹:“是。学生在江西一个县学做副教官,后来丢了学里的藏书,害怕责罚,便跑了。在外面游荡了几年,去年才到的应天。”
“藏书的事。”
李秋问,“后来怎么样了?”
杨士奇摇摇头:“不知道。学生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那些书,是学里的,不是学生个人的。丢了,学生赔不起,也担不起那个罪。只能跑。”
李秋点点头,没有再问,他只是闲聊,顺带打听一下杨士奇的情况而已。
云烟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杨先生,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杨士奇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父母都不在了。还有一个妻子,在老家。学生这些年东奔西走,也没能回去看看她。”
云烟叹了口气,看了李秋一眼。李秋明白她的意思,这个女人,太苦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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