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那天,院子里的酒席摆了三轮。
赫勒图、蛮牛、二狗、毛驴、王栓柱、骚猪,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席上等着喝喜酒。
李秋和奢香夫人坐了主桌,杨铿作陪。
李景隆手里还拎着一坛他从应天带来的好酒。
“破元,这可是我特意留着的好酒,今天给你当贺礼!”
“多谢小公爷!”
赵破元连忙道谢。
拜堂的时候,赵老爹坐在主位上,笑得嘴都合不拢。
一对新人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头。
赵老爹颤颤巍巍地扶起他们,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塞到小老三手里。
“这是我攒的,以后,这个家,你来当。”
小老三打开一看,是一对银镯子,还有些铜钱,做工有些粗糙,却擦得锃亮。
“镯子,是我当年娶破元他娘的时候打的。”
赵老爹说着,抿嘴一笑:“他娘走的时候,让我留着,说以后给儿媳妇。我一直留着,就等着这一天。”
小老三听着,赶忙把银镯子套在手腕上,又给赵老爹磕了一个头。
“老头,谢谢您。”
赵老爹连连摆手:“起来起来,别跪了,越跪越穷。”
酒席上,众人推杯换盏,热闹得很。
李秋和杨铿,奢香夫人坐一桌,吃着菜喝着酒,没有去掺和闹洞房这些事。
李秋问起杨铿当年平定元军的事。
杨铿回忆,叹息一声道:“那都是陈年旧账了,不值一提。”
“杨宣使太谦虚了。”
李秋道,“我听颍川侯说过,当年播州境内有元军残部盘踞北边大山,时常下山劫掠百姓。是杨宣使亲率土兵,配合朝廷大军,一举荡平。这份功劳,朝廷可都记着呢。”
杨铿叹了口气,道:“侯爷,实不相瞒,当年那一仗,说是荡平,其实没打干净。”
“哦?怎么说?”
李秋吃了一块腊肉,好奇问道。
杨铿笑着解释:“娄山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朝廷大军急着往云南开拔,只把关上的元军赶跑了,没来得及彻底清剿。”
说着顿了顿,他继续道:“这些年,那些余孽又回来了,盘踞在深山里,时不时下山骚扰百姓,抢粮杀人,无恶不作。”
李秋夹菜的动作一顿,眉头一皱:“还有这种事?我在都督府没见着这些文件。”
“想来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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