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因为,但凡家境好一点,谁会把女儿卖来。
朱标此刻自己倒满一杯酒,仰头一干而尽。
忽然觉得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妓最后一句余音袅袅,渐渐消散在风中。
楼下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
朱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转过头,对李秋道:“孤不习惯带银子,你赏点钱给她,都哭了这么久。”
李秋点点头,掏出银子赏给一旁伺候的侍女。
“诺,这是这位爷赏你的,你拿着。”
对方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连连道谢。
楼下的歌妓不再卖艺,现场忽然有些嘈杂。
朱标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兴致。
“偶尔来一次,也挺不错。”
“殿下喜欢就好。”
李秋也笑道,“偶尔听听这些,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偷得浮生半日闲……”
朱标低声重复了一遍,满意点点头,“哈哈,半日闲,已是难得。”
“回吧。”朱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是。”
两人下楼,李秋付了茶资。
李秋走在前面,一不小心撞到一人。
对面护着额头,破口大骂:“娘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撞小爷!”
李秋见他有些熟悉,一把拽下对方护着额头的手。
原来是李景隆。
“秋叔~”
对方惊呼一声,紧接着余光一扫:“殿殿殿……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