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小幅晃着,幅度极轻。
像是被相拥的两人压着,只剩微弱的晃动。
暮色从窗棂洒落,落在地板上,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
她被他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再无半分空隙。
“你伤口还在渗血。”
他的声音低沉,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止住了。”她轻声回应。
“嗯。”
他的掌心从腰侧缓缓上移。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稳稳覆在她撒了药粉的伤口上,不再挪动。
掌心滚烫的温度,慢慢烘着微凉的药粉。
细微的刺痛混着绵长安稳的暖意,缓缓漫开。
她不知道静静依偎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一寸寸暗下去,再一寸寸沉落。
地板上的灰蓝光影,从脚边慢慢挪到墙角,彻底隐匿。
伤口在缓慢愈合。
很慢,却真真切切地在好转。
她微微垂眸。
他温热的掌心依旧贴合着她的胸口,手指微微蜷起,小心翼翼。
视线落回自己腕间的玉镯上。
残余的暮色落在通透的玉面,泛着一层温润陈旧的柔光。
晚风从窗纸缝隙轻轻钻进来,带着浅浅凉意。
风里,裹着一缕极淡的桂花香。
她指尖轻轻抵着玉镯,一动不动。
燕舟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的发顶。
摇晃的摇椅,渐渐彻底停稳。
窗外暮色,彻底落尽。
天地间,全然沉入漆黑的夜色。
同一时刻,彼岸忘川口。
此地大雾终年不散,茫茫灰白,像撕碎的旧棉絮铺满四野。
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蜿蜒在雾中,两侧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偶尔能听见远处沉沉的流水声,缓慢悠远。
像是地底藏着一条亘古奔流的长河,无声往复。
一名女子提着一盏素白灯笼,缓步独行在雾中。
一身纯黑无纹旗袍,立领高高竖起,纽扣紧扣至下颌。
衣料在灯笼微光下泛着哑光暗沉,像一整块夜色裁制而成。
素纸灯笼干干净净,无字无画。
一团惨白微光透出来,堪堪照亮脚下数块青石板,和她垂落的沉沉裙摆。
她步履轻盈,裙摆轻擦荒草,无声无息。
行至雾中岔路口,她脚步顿住。
侧过身,目光越过肩头,望向身后幽深的暗处。
角落阴影里,静静立着一道修长人影。
面容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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