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柚坐在石凳上没有动。她说:“不认识。”
她说的是实话——她不知道徐东阳是谁。不过她猜测应该是当时院子里另一具头身分离的尸体。
肩头线条依旧紧绷着,从进门到此刻,从未松懈过半分。
后院的风从她身后吹来,撩起几缕碎发。
发丝扬起,又轻轻落下。
楚云秀静静立了几秒,最终推门走了出去。
前堂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砸在青砖地上。
由近及远,慢慢变淡。
最后被合拢的门板,彻底隔断。
小院里,只剩许柚柚一人。
空荡荡的石桌摆在眼前,桌面又落了几片新的枯叶。
她安安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墙角那几株残菊上。
许柚柚知道,无论自己回答什么答案,楚云秀都不在乎,在她潜意识里她就认定楚志华的死,就和自己有关系。
风吹一次,花瓣就掉落几片。
明明还在开花,却止不住地衰败零落。
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她坐了很久,久到院里的日光悄悄偏移。
突然心口一阵闷痛,她紧捂着自己的心,眉头一皱。
燕舟在楚云秀来之前就回一趟燕家。
她看得出来,他最近脸色比往常苍白单薄不少,只是她从不多问。
可是她不问,不代表她没有感觉。
才抬手拂掉石桌上所有枯叶,一脸不悦地起身回屋。
另一边,燕家一处隐秘的地下室。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惨白的白炽灯亮着。
灯管持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沉闷又单调。
光线冷得发白,照亮平整的水泥地面,还有一张长条木桌。
桌上物件摆得整整齐齐。
几只白瓷小碗、几根细长银针、一柄薄刃小刀,还有一卷干净纱布。
墙角堆着几只老旧木箱,箱盖半敞。
里头塞满各类晒干的药材和粗陶药罐。
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药涩味,混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息。
沉闷,压抑,不见天光。
燕舟独坐桌前。
面前摊开一个旧箱子,里面铺着数株罕见珍贵的草药。
他抬手捏起一株,凑到鼻尖轻嗅片刻,轻轻放下。
再拿起另一株,动作缓慢,每一下都格外沉稳。
像是在仔细甄别药性,确认每一处细节。
白瓷碗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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