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
背包袱的。
还有几个昨晚没来得及跑掉的小吏家眷,被挤在人堆里,脸白得跟纸一样。
空场四角,全是花城士兵。
最前头,站着几名花城军官。
他们手里都拿着册子。
旁边还摆着一长排木案。
一个个百姓被赶到案前,报姓名,报家口,报有没有伤病,再被分去不同的队列。
动作快得吓人。
“姓名。”
“几口人。”
“家里有无伤病。”
“下一队。”
“老弱在左,青壮在右。”
“包袱打开。”
“兵器留下。”
这些话一遍一遍响起。
不大。
却没什么温度。
人群里,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凭什么?!”
“这是我梁城!”
“你们说赶就赶?!”
那是个壮汉,平日里就在码头上给人看场子,身板壮,嗓门也大。
他这一喊,旁边立刻有好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怕他。
是怕花城的人。
果然,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那名花城士兵便转过了头。
只一眼。
那壮汉后半句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士兵太稳了。
不是凶神恶煞的稳。
是那种刀都没出鞘,光站在那里,就让人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的稳。
黑甲上还沾着昨夜的血。
肩头一道裂口都没来得及缝。
可人站在那里,气息沉得像块铁。
那壮汉刚才还梗着脖子,真对上那双眼,嗓子却莫名干了。
人群后头,有人压着声音骂他:
“你疯了?!”
“你想死,别拉着一家老小陪你!”
又有人咬着牙劝:
“闭嘴吧!”
“他们要真想杀,昨晚就杀干净了!”
那壮汉脸一阵青一阵白。
手攥了又攥。
终究没敢再喊第二句。
前头那名花城士兵这才收回目光,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只往旁边偏了偏头。
另一名军官立刻开口:
“再鼓噪,绑。”
声音很平。
平得没有起伏。
可那壮汉听完,后背竟一下起了层白毛汗。
没人再出头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花城的人今天不是来讲理的。
也不是来安抚他们的。
他们就是来办事的。
谁挡,谁就会被一脚踢开。
仅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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