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但是她知道,你可能不需要了。”
阳台上的晾衣架被风吹动,发出轻轻的金属碰撞声。楼下有人在炒菜,油烟的味道从窗户缝里飘进来,呛得人想咳嗽。
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一种接近释然的东西。因为“不原谅”这三个字终于被人正面接受了,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辩解,不需要“可是”。她听见了,她接受了,她没有再用“我是你妈”来反驳。
这对于我妈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这对于我来说,还不够。
但也许有一天会够。
也许不会。
“爸,你回去吧,”我说,“路上慢点开。”
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朝我走了两步,张开手臂,抱了我一下。
我爸的拥抱很笨拙。他的手臂僵硬地环着我的肩膀,手掌在我的后背上拍了拍,力道大得像在拍灰。但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像一个正常的父亲应该有的味道。
“闺女,”他说,声音闷在我的头顶上,“以后谁要是再让你吃黄豆,爸跟他拼命。”
我笑了一下,眼泪同时掉下来了。
门关上了。
我爸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一点一点地远去,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灭掉。最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汽车声。
我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还是不怎么样,嘴唇干裂,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淡了一些但还没完全褪。但她看起来比十二天前好了很多。不是变漂亮了,是变“有了”了。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眼睛里多了一层薄薄的光。
那是鲁医生说的“不要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让别人相信你”之后,我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觉得这副身体是可以被好好对待的。
她值得白粥,值得番茄炒蛋,值得清炒西兰花,值得所有不会让她胃疼的东西。
她值得不被质疑的痛苦,值得被相信的眼泪,值得不必用鲜血来证明的真相。
她值得不必原谅。
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手,回到书桌前。
台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把桌面上的书本照出一片柔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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