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你不是一直想喝海带汤吗?今天早上买的干海带,泡了一整天了。”
客厅里的光线很暗,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电磁炉上的锅盖被蒸汽顶得扑扑作响。我妈掀开锅盖,用长柄勺搅了搅。我看见锅里的汤很浓,海带切成细丝,在翻滚的汤水中舒展开来,像水草一样柔软地舞动。
海带汤。
只要是正常人,听到“海带汤”这三个字,都会觉得温暖。我妈记得我爱喝海带汤,特意泡了一整天的干海带,在我出院回家第一天亲手炖给我喝。
这说明她在乎我。这说明她爱我。
如果我是别人家的女儿,我应该走过去,接过妈妈手里那碗汤,说一声谢谢,然后喝下去。最好还能给我妈一个拥抱,让她知道我原谅她了,让她知道这些年的伤害可以用一碗海带汤一笔勾销。
但我不是别人家的女儿。
我是沈念。
我叫沈念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温柔,很好欺负。但我的身体不会欺负我,我的身体只会用最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这里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在喊救命。